他如果输在这种地方
在柏峙一个愣神之间,小黄鸭从天而降,手中另一根筷子也变为了弯刀,她挥舞着两把弯刀,姿态优雅的朝
旁边的消防栓而去
消防栓顿时喷起水幕,而小黄鸭整个人竟然在水中隐形
而传媒娱乐公司已经开始直播,甚至找了个临时穿上套装的主播前来报道现场情况,不论是现场围观的群众,还是直播间里的人都在问
“小黄鸭是逃走了吗”
“柏峙被伤了一只手把镜头拉近一点,让我看看柏峙的惨样”
“小黄鸭快跑吧不要跟他打了,呜呜呜我好害怕”
镜头拉近,柏峙垂着血淋淋的左手,右手指尖发出光亮,他也在搜寻小黄鸭的身影,忽然一串湿漉漉的脚印靠近他身后
柏峙猛地转过身去,他抬起有灵力加护的手臂,只瞧见空中双刀与他手臂外层的灵力相撞,迸发出一瞬间的火花
小黄鸭隐身了
柏峙也没料想到她还有这招,她的超能力吗这个女人到底是因为什么被选为方体干员的,在方体中她到底是个什么位置
他脑子里炸开一样纷乱,而且他余光捕捉到对面的娱乐大楼、远处围观的群众,无数摄像头对准他,一切删帖、上节目、撤热搜的运作都会付之流水就因为小黄鸭的出现
柏峙看不清她袭击来的角度,而她作为仿生人,对修真者来说极难感知气息,好几次都是在小黄鸭的刀已经割破了他的西装时,他才意识到她的接近
不,这样太被动了
而小黄鸭竟然还在跟他说话
“都说三大门派各有天才,但就你这样的德行,也配跟绛响齐名吗”
绛响
他不是早死在春城天灾里了吗她还认识绛响吗
柏峙明知道此刻最应该冷静,可小黄鸭却处处踩他雷点。
绛响跟他年纪相仿,看起来性格也都有些狂妄,而且绛响还有他父亲那卑劣的身世,在门派里也一直只是弟子身份。柏峙一直觉得绛响不过是无父无母无家的真传弟子罢了,自己实力应该远在绛响之上。
却没想到几年前,他跟绛响在门派大比上对上,他几乎惨败给绛响。绛响说不上是恶劣还是爽朗笑起来“看你家那畸形教育,要真让你输惨了,你恐怕没有好日子过,要不你也打我几下,咱们搞个平手都好交代嘛。”
柏峙觉得这是嘲讽、这是羞辱,他坚决要跟绛响继续打下去。他以为自己意志力很强,但绛响更是变态级别,绛响全身被他烧伤多处,却一直保持着平稳的狂妄,离谱的自信,然后找到了他的破绽,差点将他打死
柏峙的“坚持”,让古栖派在当年的门派大比上真正丢了人,父亲对他态度极其恶劣,甚至扬言要他命魂炼成丹供弟弟修炼算了。
好面子的古栖派因此也和定阙山关系更恶劣,在定阙山灭门后,最高兴的门派莫过是古栖派
然后小黄鸭竟然在这儿句句戳他痛点“意志力、武艺、甚至连德行,真是没有一点可比的,若不是他不在了,今年这门派大比倒是好看了。”
柏峙暴怒起来,他抬起手指,温度陡然上升,周围空车开始燃火烧焦,甚至连空气都开始扭曲,他朝小黄鸭说话的方向一弹指,剧烈的热度直接将柏油马路烤化,她身上被消防栓浇湿的衣服冒起一团蒸汽,身影也逐渐显现
啧。
他这点倒是很克制她的隐身。
柏峙发现她的身影后,立刻飞身向前,他拳法了得,破空时夹杂着爆炸的热度,宫理一边后退,一边抬手去接,却不是每次都能接的住,一边肩膀被打的咔嚓一声响,可能是锁骨骨裂,甚至连抵挡他拳头的泽海义体上都出现了几丝细小的裂痕
柏峙一拳狠狠打在了她头盔之上,似乎想要让头盔破损,让所有人得以窥见她容貌
他伸手掰掉头盔破碎的镜片,冷笑道“露出你那张给人当替身的脸吧”
头盔破裂,露出的小半张脸,银眸如月,发如蚕丝,她眼里有促狭奚落,又对他的不屑一顾,却丝毫没有一点像栾芊芊的样子。
柏峙一愣难道他认错人了
不,那个替身后来也有这发色瞳色,但这目光让他太讨厌了,仿佛一个胜券在握的强者,一个对他不屑一顾的自由之人
小黄鸭手套早已再热浪中灰飞烟灭,甚至连她长裙被灼烧的多处镂空破损。
而柏峙咬牙,将她逼向了她身后的传媒娱乐大楼。
柏峙早就注意到那群在窗边拍摄直播的人,也打算给他们点颜色看看,让他们知道不该说的就闭嘴不该拍的就删掉
传媒娱乐大楼里的人也发现这一点,惊恐的远离玻璃往内推,尖叫道“他真的是个疯子之前毁过瑞亿半栋大楼,最后也不了了之了往后退,不要再拍了”
小黄鸭也爆发了一声怒喝“都闪开”
围观的人看的更清楚了,柏峙扣住小黄鸭的脖子,和她一同往大楼上撞去
小黄鸭烧焦边缘的粉色衣裙飘扬,硬生生空中调转方向,手中弯刀割向柏峙耳朵,撞入了没有灯光没有人的更低楼层
几乎在他们撞上大楼的瞬间,在二人的位置发生剧烈爆炸,二人一路撞进大楼内部,而整个大楼的幕墙多处震裂,碎裂掉落
连地面上围观的人也都纷纷往后退让。
空中忽然出现了两行字
“自在飞花轻似梦,无边丝雨细如愁”。
一场春夜细雨与凋零飞花,交错在这大楼碎裂的玻璃前,美景夹杂着霓虹被玻璃反射出绚烂的彩光。
玻璃掉落的速度都变慢了许多,飘飘摇摇的诗词字迹在雨中荡漾,“轻”字突然迸发复制出无数个“轻”字,每个“轻”字在空中飘摇而起,沾在那跌下来的玻璃上,玻璃一下子如蝉翼、如细雨、如荚叶,在空中缓缓飘荡着落下来。
这、这是什么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