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哦?”廖北川也有些始料未及,“这般仓促?”
“发生了一些事。”
云良张了张口:“什么,时候?”
“明日一早。”
云良垂了垂首。
“这顿我请,”崔渡道,“算给你们践行。”
林崇看看这个,又看看那个。
“我这……”他从怀里掏了掏,“也没什么好送的。”
一块腰牌被放在桌上,林崇推了过去。
上刻『左昱茶行』『保州商号』。
“商队腰牌?”崔渡意外。
商队腰牌,特许边境互市凭证,查验身份后可自由出入境。
大手笔啊!
廖北川愣怔一瞬:“继川兄,此物太过贵重……”
“贵不贵重的,”林崇笑道,“有用就行。”
“如此,”廖北川举杯,“就谢过继川兄了。”
“客气。”
“林家……”崔渡喃喃,“果然家大业大……”
“欸欸!”林崇抗议,“我林崇在此,你莫要上升林家。”
“茶行,是我自己打拼下的产业,与林家无关。”
“见谅啊继川兄,”崔渡笑着,“没有把你当外人的意思,我就是,习惯了。”
“我知道,”林崇垂眼在桌上摸酒杯,“你要是把我当外人,我不可能认识北川兄。”
“以茶代酒。”崔渡举杯。
林崇抬眼又抬手:“喝了。”
*
皇宫,龙图阁。
谢临洲坐在书案后的太师椅上,皱着眉头翻奏折。
在看了一摞给天子请安,写着——
『陛下您今天好吗?』
『陛下,听农人说明日要下雨,请您注意身体。』
『陛下,昨日臣的孙子出生了,臣太高兴了,特地告诉陛下一声,让陛下也高兴高兴!』
……
等等奏折后,他把朱笔放在了笔搁上。
『知道了』三个字写的全无感情。
他揉着眉心,看向殿中嬉闹的一大一小。
“宇儿,看这个翻花,好不好看?”
谢承曜坐在窗边榻上逗小太子。
“看,还会变形状呢!”
午后的阳光洒在窗边,给小太子镀上了一层暖融融的光。
父子二人岁月静好,温馨相伴。
谢临洲盯着书案上的一摞摞奏折。
这边不仅没有阳光,可能都需要掌灯了。
谢临洲:……
想澜溪了。
澜溪怎么还不回来?
第119章 我们还回山庄么?
晨光熹微。
崔府东院,马车已经准备就绪。
余老又往马车里塞了一包药草。
夜阑从崔渡身后走出,抱着一个木箱,也塞到了马车上。
“王爷,”云良朝谢临洲跪下,“属下拜别。”
他郑重磕了个头。
谢临洲面上没什么表情,目光上移,看向廖北川。
廖北川没有言语,俯身将云良扶了起来。
云良看向崔渡,眼眶泛红。
又抬眼望向房顶,廊下立柱一侧转出来一个玄色身影。
“他若是欺负你,”影子本看向檐角,又侧首看向云良,“只管传信,我收得到。”
云良垂眼,一颗蓄满重量的眼泪砸在了地上。
廖北川把人扣在怀里,眸光不善地瞥了一眼影子。
“又不是孤身一人去和亲,”郭再兴把手中的缰绳扔回马背,“新郎官不是随行呢么?”
他掐着腰把离愁的氛围搅的一塌糊涂:“整得和生离死别似的。”
众人:……
只有云良仍旧心有戚戚,满目不舍。
“念卿兄,”廖北川看向崔渡,“你说,美人计中的美人,会心甘情愿远赴他国么?”
崔渡垂眼,却是笑了一下:“谁知道呢。”
“我认为,”廖北川轻拍云良安抚,“应当不会情愿的。”
“或许罢,”崔渡言语淡淡,“人之常情嘛。”
“阿云。”廖北川看向怀中人。
“我有法子让你不受离愁之绪所累,”廖北川弯唇,“要不要试试?”
“什么……?”
咚——
廖北川一掌把人劈晕了。
影子:!!!
余老:……
余老:……也算公平。嘿;-)
郭再兴拉起缰绳,马车就要启动。
门外响起整齐划一的脚步声。
“是禁军。”崔渡看向谢临洲。
高公公上前开了东侧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