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很多人,自然会想与你结交一番。”
于是,崔渡又写了诸多请帖。
但他没想到,王府竟也来了这么多人。
借着转身去主位的遮挡,崔渡小声道:
“六部也来了不少官员啊?”
这些官员可没来要崔府的请帖。
“嗯,”谢临洲应着,“大抵是,想谢我在朝堂上替他们解围罢。”
谢临洲压下了陛下的怒火,又令他们躲过了御史台的监察手段。
为官处事,还是得要表示一番。
乔迁宴就是绝佳的示好机会。
谢临洲昨日也补了不少请帖。
“还有一个重要缘由。”
二人面向宾客站定,崔渡侧首:“嗯?”
在这算不上喧嚣的花厅中,倏忽间响起一道高呼:
“陛下驾到!”
崔渡愣怔一瞬,谢临洲弯唇:“缘由来了。”
原来,是陛下要驾临。
花厅内所有人都站起身,拱手行礼。
谢承曜身着常服,一脸笑意地穿过宴席。
众人随着他的身影缓缓变着朝拜方向。
直至谢承曜在二位新人面前站定。
“皇叔。”
“陛下驾临,峪王府有失远迎。”
崔渡拱手要拜:“陛下。”
“今日你最大,”谢承曜托住他的手臂,笑道,“免了。”
“谢陛下。”
众人见此,不约而同地眼观鼻鼻观心,借着躬身藏神,心下都在感叹——
『崔大人,还真是简在帝心。』
『一场乔迁宴而已,陛下竟然亲自驾临。』
『所以啊,这可不是一场简单的乔迁宴……』
『崔大人的身份……不一般了啊。』
……
谢承曜回过身,面向花厅广场:“诸位免礼。”
“谢陛下。”
“朕只来讨杯酒喝,诸位不必拘谨。”
谢临洲:“陛下请上座。”
“好。”
有侍者端着托盘上前,上面放着盛着茶水的酒杯。
谢临洲和崔渡各自端起一杯:“本王与澜溪先敬诸位三杯,以尽地主之谊,望诸位宾至如归。”
花厅众人也举起了酒杯。
“这第一杯,敬家国。愿大虞国祚恒昌,盛世绵长。
“第二杯,敬宾朋。愿陛下龙体康健,福泽万方;愿诸位贵客顺遂无忧,喜乐满堂。
“最后一杯,敬知己。”
谢临洲与崔渡相对而立,谢临洲的语气缓了些许:
“愿你我情谊如松,四季常青;愿此交契似酒,愈久弥香。”
……
三敬比三拜,盛宴作婚期。
第112章 想要一个醉酒的澜溪么?
宴席至戌时三刻方歇。
谢承曜确实只喝了几杯酒,不多时便回宫了。
当下,宾客渐次散去。
云良拉住正在“埋头狂吃”的廖北川。
郭再兴已经挡在了谢临洲和崔渡面前。
“做什么?”谢临洲一脸戒备。
“『闹洞房』啊!”郭再兴理所当然。
谢临洲眯起眼:“你想都不要想。”
“啧——”郭再兴控诉,“小气!”
“你们既然都在崔府安置了,那就请移步月亮门。”
谢临洲淡淡道:“今晚,澜溪要与我同住兰亭春深。”
兰亭春深是峪王府主院之名。
“夜阑。”
“是。”夜阑挡在谢临洲和崔渡身前,隔开了众人。
“守住月门,今晚一个人也别放进来。”
夜阑虚张声势地横剑:“是。”
“嘿,”郭再兴发笑,“你打得过我和你云大哥?”
廖北川正在磕着坚果看着戏,云良手一伸,拉着人就走。
“欸……阿云,有热闹不看白不看啊……”
声音渐远。
郭再兴:……
“你要留下来守夜,”余老抬步略过他,煞有其事地点头,“也行。”
“欸,说什么呢,别走那么快!”
人影消失在月门。
掠空声响起,夜阑也隐了身形。
终于清静了。
*
谢临洲拉着崔渡朝主院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