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章(1 / 2)

崔渡点头:“师父叫它紫苏熟水,是用紫苏叶、生姜,与炙甘草一同炒香,研成细末后制成的。”

说着,把其中一杯放在了谢临洲面前:“理气消暑最好不过了,晾一晾,王爷尝尝。”

崔渡拿出玉竹扇扇风。

谢临洲眸光微动:“好。”

两个月,崔渡在药庐也不是只试药。

养生汤、消暑茶,还有一些药膳配方,用得上的,用不着的,转移注意力之际,不知不觉杂七杂八也学了很多。

二人又看了大半个湖景,谢临洲端起面前的茶盏尝了一口:“果然清甜爽口。”

崔渡也喝了一大口,边放茶盏边评价:“嗯,味道还行。”

谢临洲弯唇。

“再过一两个月,”崔渡撩开纱帘,看向岸边远处,“枕烟阁前的桂花也该开了,到时候就能做天香汤了。”

“天香汤?”

“嗯,”崔渡的眼睛亮亮的,“到时候我们去打桂花。”

“好。”

“对了王爷,”茶壶又烧开了,崔渡斟茶,“庄里有梅花吗?”

谢临洲点头:“花园有一处梅林。”

“那也能做暗香汤了!”崔渡端着茶盏做着计划,“这些茶饮和甜汤用坛子腌了或研成细粉,就能存放很久,等来年就能直接冲泡。”

他冲谢临洲笑得开怀:“这样年年都有茶饮喝了。”

『年年』

谢临洲被这两个字取悦了,看着崔渡憧憬的神情,内心一片柔软。

怎么都好,只要有你在身边。谢临洲想。

*

日头渐盛。

湖心亭像是有人在等。

“是师父,”崔渡撩着纱帘看了片刻,“应该是要给王爷请平安脉。”

“嗯。”

小舟靠近湖心亭,侍从把绳索套好,引着二人下了船。

余老给谢临洲诊脉,他没再说闲话,态度也恭敬了很多。

也不太敢看崔渡,但又想确认崔渡的状态,偷偷看了好几眼。

“王爷脉象平稳,病灶虽被唤醒,但药物尚且压制得住,眼下的进度是合宜的。”

谢临洲点头。

“那余某便告退了。”

“王爷,”崔渡起身,“我去送送师父。”

“好。”

快走到花园的月亮门了,余老的心还在打鼓。

“小渡儿,你还好吧?”

“嗯?”

余老意味不明地打量了他一番:“王爷没把你怎么样吧?”

崔渡一噎:“师父不用拐弯抹角地提醒我,我知道药理,会规劝王爷的。”

他揶揄道:“你都诊过脉了,还用问我吗?”

“嘿~”余老扯了扯唇,半开玩笑半试探道,“为师一直在等王爷找我问罪呢……”

“师父多虑了,”崔渡抬脚进了月亮门,“身为伤患,哪有责难医者一说?”

“怎么没有,”余老“引经据典”,“你看咱们的前辈华佗,你再看那曹操……”

“师父打住……”崔渡哭笑不得,“王爷不会的。”

他往后看了看,云良不远不近的跟着。

见此,余老有些疑惑:“怎么?”

“啊,”崔渡突然笑了一下,“云良恐怕不能只听我的了。”

余老:……

第28章 你还真是个妙人

余老:……

余老思忖:“我这瞧着……”

说话间,二人已进了药庐的院子。

余老垂首走路,看起来心事重重。

“没事的,这算什么,”崔渡笑着宽慰,“师父久居山庄,多少应该知道这庄里另有乾坤吧?”

余老一惊:“嗐!你小点声!”

云良停在了院外,并没有跟进来。

余老低下声:“你这孩子瞎说什么大实话呢!”

崔渡:……

崔渡:“师父不必忧心,弟子真的没事。”

“我原本以为,”余老拿起蒲扇扇炉火,低着头状似无意道,“会有一段日子见不着你呢。”

“他当然会生气,会心疼,也会自责,”崔渡提起小炉子上的茶壶给他斟茶,“但也就是嘴上放放狠话,王爷其实舍不得的。”

“小渡儿,”余老笑了两声,“你还真是个妙人。”

“你可知,世间最难医的是为心病。

“很多病痛也归因于心生郁结、忧思过度。

“若能宽心情畅,淡念无为,诸多病灶甚至会不治而愈。”

“师父是说……”崔渡欲言又止。

“王爷这伤也八.九年了,为师我这府医形同虚设,以至伤情久积不治……你可曾想过缘由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