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章(1 / 2)

“哦?”谢临洲道,“情况如何?”

“半月之内,王爷便可正式用药了。”

“嗯,”谢临洲点头,“有劳余老。”

“王爷言重了,”余老起身,“这些日子的药方都是小渡儿协助余某写的,药草也是小渡儿晒得。”

他笑了笑:“小渡儿告一天假也就罢了,明日他得回药庐了。

“为王爷治伤一直是小渡儿心里的头等大事,为了这次进展,他可投入了颇多心血。”

“好,”谢临洲看向崔渡,“那也有劳澜溪了。”

“明日,我给王爷多做几个香囊。”

谢临洲只笑:“好。”

*

“你这……怎么写的?”余老嫌弃,“歪歪扭扭的!”

“……师父,”崔渡一手撑着案头,“我这种状态,能握笔就不错了……”

他刚行完针不久,身上的血迹正在慢慢结痂。

眼下提笔写着刚喝完的那碗药的配方。

试药强度减了不少,余老不仅在过程中和他说话了,还让他下床写方子。

美其名曰:这是一个很好的修习机会,而且也能转移他的注意力,不至于太过难受。

崔渡:……

您可真是我亲师父。

崔渡咬牙,继续颤颤巍巍写剂量。

余老翻着草药,跟他闲聊:“你一大早吩咐云良出庄干嘛了?”

这还没到要处理血衣的时辰。

“让他,帮我,去买一些,空荷包。”

崔渡落下最后一笔,湖笔骨碌碌滚到一边。他两手撑在桌面缓了缓。

“写好了?”余老拿起纸张。

“空荷包?”余老确认药方无误后,依旧嫌弃地把纸扔到一旁,而后一脸八卦,“要给王爷包香囊?”

“嗯。”

崔渡再度拿起笔,抽出一张新纸,开始写香囊配方。

他一连写了好几个配方。

然后把纸张交给余老:“烦请师父帮我配齐。”

“嘿,”余老揶揄道,“指使起师父来了?”

“师父就当心疼心疼弟子吧,”崔渡坐在椅子上,“等云良回来,缝装的事儿就不劳烦师父了。”

“你手抖成这样还能拿绣花针啊?”余老翻出一大包可用于装香料的小棉布包。

“几针下去就不抖了。”崔渡面无表情道。

“哟,你也会行针了?”

“一个多月了,看也看会了。”

“行,师父给你配香去。”

午后,云良回来了,带回了很多款式的空荷包。

他买的算是成品,表面绣着精细的花鸟、瑞兽、吉祥纹等。

崔渡给自己扎了几针,手果然不抖了。

他把配好的香料分装在棉布袋里,然后用针线封口,最后塞入桌上六个空荷包里。

“做了这么多,哪个是定情信物啊?”余老在崔渡身后探头探脑。

闻言,崔渡顿了顿,定情信物么,上辈子就互赠过了。

于是,他回道:“都不是。”

“师父,除了这些香料,我还要做一味香丸。”

“香丸?”

“嗯,我让云良帮我在城里定制了一款鎏金镂空银香囊,正好制些香丸放在焚香盂内。”

如果一定要说“定情信物”的话,那这个香囊勉强算个新的吧。

崔渡颤颤巍巍默了四张方子,结束了一天的试药,带着六个荷包回到了听松苑。

睡前,崔渡在谢临洲的床榻前往床架高处挂香囊。

四角,一角一个。

再有一个放床头小案上,最后一个,谢临洲想带在身上也行,放在房里也行。

一时间,卧榻周围便盈满了药香气。

崔渡系完,后退一步端详,却意外地撞进身后人的怀里。

谢临洲顺势从身后抱住他。

“澜溪做了这么多个?”

“嗯,”崔渡放松了方才一瞬间紧绷的身体,“多几个效果好。”

谢临洲埋进他的颈窝,猛吸了一口气:“可本王觉得,澜溪才是最好的良药。”

他的声音瓮声瓮气,直往崔渡心上敲。

崔渡觉得,此刻的谢临洲变成了那媚人的狐狸,蛊惑着他混沌之间就想献祭自己。

可是不能。

残存的理智疯狂叫嚣——起码得等到试药结束,把谢临洲的救命药研出来才成。

崔渡转身,面对谢临洲,靠在他怀里,双手环上他的腰。

“我在这里,”崔渡像是在回应他方才说的话,“王爷抱吧。”

崔渡理所当然宿在了这张卧榻上。

君子难当,谢临洲想。

澜溪所表现出的亲近好似总隔着一层纱,就像是——带着安抚般的拒绝。

心上人在怀,他已经够知足了,不敢打破这种状态,更不敢用强。